辰時將至,御花園中已是人聲鼎沸,衣香鬢影。朝中二品以上的重臣,以及核心部門的三四品實權官員,陸續帶著誥命眷屬抵達。
巳時三刻,隆慶帝與皇后聯袂而至,在鐘鼓齊鳴之中,正式宣布壽宴開始。群臣依次在東側男席就座,誥命夫人與嬪妃公主們則在西側nV席落座。而在正中央,那座高聳的御座高臺四周,層層疊疊的薄紗簾幕隨風輕輕搖曳,如夢似幻。
朱萍萍在的引領下,款款登上高臺,在簾幕之後端坐下來。她透過那輕薄如霧的云紗,將外面的一切景象盡收眼底。東側男席上,那些身著朝服的重臣們,有的須發斑白,有的正值壯年,有的神情肅穆,有的笑意盈盈,每一個人的面容,神態,舉止,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她認出了坐在首席的內閣首輔張居正,那張威嚴而又睿智的臉龐,她已見過無數次。她也認出了太傅孫邈,那位對她極為嚴格卻又無b關Ai的老師。還有吏部尚書王國光,戶部尚書梁夢龍,禮部尚書潘晟…這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重臣們,此刻都齊聚於此,為她祝壽。
而他們,卻只能透過那層薄紗,隱約看到簾幕後那個窈窕的身影,卻無法看清她的容貌分毫。
隆慶帝洪亮的聲音響起:「今日乃二公主十二歲誕辰,遵先帝遺命,當以隆重之禮慶賀。諸位Ai卿遠道而來,朕心甚慰。」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二公主年紀尚幼,不便拋頭露面。諸位Ai卿可隔簾向公主行禮祝賀,公主自會在簾後回應。」
話音剛落,張居正便率先起身,走到高臺之下,隔著簾幕恭敬地躬身行禮:「老臣張居正,恭祝二公主殿下千秋,福壽安康,蘭心蕙質,德配天地。」
朱萍萍在簾後清楚地看到張居正那張熟悉的臉龐,他眼角的皺紋,鬢邊的華發,甚至連他眉宇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都纖毫畢現。她輕啟朱唇,聲音清脆而婉轉地回應道:「謝張閣老吉言,本g0ng定當不負父皇與先帝厚望,勤修德行,報效社稷。」
接著,孫邈,王國光,梁夢龍,譚綸,殷正茂,潘晟…一眾重臣依次上前,隔簾向朱萍萍行禮祝賀。朱萍萍則在簾後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兵部侍郎上前時,朱萍萍注意到他走路時微微有些跛腳,想必是早年從軍時落下的舊疾。戶部侍郎說話時,聲音略帶沙啞,似是常年C勞所致。禮部侍郎則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舉止間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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