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夏天,熱得讓人窒息。
那年陸昭勳六歲。
午後的yAn光黏在皮膚上,微小的塵埃在光影里漂浮不動著,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困住了。他坐在冷氣開得極強的室內,卻仍止不住流汗——那不是氣溫造成的悶,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不安。
彷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某件事發生,卻沒有人告訴他,那會是什麼。
那天,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
那個帶著生y口音的日本男人叫秋元宗一郎,是一名神經科學教授。
在陸昭勳的記憶里,男人身上總帶著一GU苦甜交雜的氣味,像巧克力燒焦後留下的殘香——後來他才知道,那是雪茄。
男人的語氣平穩而克制,眼神冷冽得不像是在看一個孩子,更像是在檢視某種需要被記錄的樣本。
那不是用來安撫人的眼神,而是用來確認數據是否正確的。
後來他才明白,秋元宗一郎在日本有個完整的家:妻子、孩子,以及一段被妥善安排、沒有他位置的人生。他并非被接納的生命,只是那次臺灣出差途中,一段不需要被重復提起的「結果」。對陸昭勳而言,生命中沒有父親「缺席」的過程,只有父親「從未存在」的事實。
那天下午,秋元宗一郎沒有帶他去任何像樣的地方。沒有寒暄,沒有溫情,只是用克制而簡短的語氣交代行程。他被帶進一間明亮得近乎刺眼的空間,白墻、玻璃、冷調的燈光。秋元宗一郎示意他站好,看向鏡頭。紅光亮起時,他下意識地眨了眼,男人微微皺眉,請他再來一次。接著是指紋,一根、一根,被按壓在冰冷的感應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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