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這才松了口氣,笑了笑,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別隨便玩刀了,會留疤的。」
男孩的聲音很輕,卻像雨後第一道穿過云層的yAn光,意外的溫暖。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看陸昭勳一眼,就轉身離開。
逆光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陸昭勳看見他走路時微微一拐,腳踝似乎扭傷了,步伐沉重卻沒有停頓,只是拖著那種疲憊又固執的步子,快步走進雨後的薄霧里,直到輪廓漸漸模糊,像被世界慢慢吞沒。
當時的陸昭勳還不知道,那句「會留疤的」,指的從來不是他左手腕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而是說話的那個人,心上已經多了一道看不見的、卻永遠癒合不了的傷。
陸昭勳坐在Sh冷的石頭上,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腕,那道細小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剩下一條淡紅的線,像某種無聲的提醒。
他忽然覺得,這個下午的雨,好像把什麼東西沖刷乾凈了,又好像把另一樣東西,悄悄刻進了心里。
薄霧里,那個男孩的背影消失了。
但那句爛到極致的北極熊笑話,卻像溪水里沒被沖走的石頭,卡在那里,怎麼也移不開。
往後的日子仍像一潭Si水,緩慢黏膩地流淌。生活表面上似乎回到了正軌。但陸昭勳知道,自己正在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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