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感到一陣躁郁。他在雨中蹲守了四個小時，除了幾塊能換兩瓶合成營養Ye的廢鐵，一無所獲。妹妹李欣的基因崩潰癥需要更高劑量的抑制劑，那種在黑市標價連城的東西，光靠撿垃圾，就算撿到骨頭散架也湊不齊。

        就在他準備撤往風險更高的「輻S區」時，頭頂上方傳來了低沉的嗡鳴聲。

        李默的身T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迅速縮進兩塊巨大的廢棄機箱夾縫中，關閉了義眼的紅外掃描，強迫自己停止呼x1。三秒後，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掃過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架「清道夫」無人機。黑sE的流線型機身印著「蓋亞重工」的金字塔標志，機腹下掛載的雙管速S機槍正處於預熱狀態。在蓋亞的邏輯里，未經授權進入投放區的拾荒者與垃圾無異，差別僅在於後者需要回收，而前者需要清除。

        無人機懸停了片刻，熱成像儀在雨幕中搜尋著生命跡象。李默脊椎上的神經抑制晶片發出微熱，強行將他的T溫壓低到與廢鐵無異。

        「檢測完畢。無異常。」

        冰冷的合成音在雨夜中消散，無人機調轉方向飛去。李默鉆出藏身處，背後已被冷汗浸透。他剛想離開，眼角余光卻被泥濘中一抹異樣的光芒釘住了。

        那不是金屬的反光。在剛才無人機引擎氣流吹開的淤泥下，半截斷裂的黑sE金屬管中，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物T。它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如同心臟跳動般的幽藍sE脈沖。

        李默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它夾起。這是一塊晶片，表面光滑如鏡，材質像是半透明的黑曜石，內部卻流動著彷佛Ye態水銀的物質。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晶片表面的瞬間，那只老舊的K-99義眼竟然彈出了一串混亂的亂碼：

        >【警告！偵測到未知##@！...數據溢出...邏輯錯誤...】

        >【...神...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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