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袞聽罷,非但不惱,反而縱聲大笑:「好!楊某今日倒要見識見識,火塘寨中還有哪位英雄能讓李寨主如此推崇。我就在這里等著,定要教你心服口服。」
「痛快!你且等著,我去去就來。」李信撥轉馬頭,對隨行的嘍羅喝令道,「眾軍聽令,就地紮陣,不準輕舉妄動,待我回馬再作定奪。」言罷,他一催胯下白龍馬,馬蹄扣在山石小徑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須臾間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不多時,李信已奔至寨門前。他翻身下馬,將韁繩甩給迎上來的嘍羅,步履匆匆地穿過前廳,直往後堂而去。剛轉過照壁,耳畔便傳來一陣低沉悠遠的木魚聲與誦經聲,李信的心頭火熱彷佛被潑了一盆清涼水,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肅立在門外。
堂內誦經之人,正是李信的生母李老夫人。
這位老夫人本是將門虎nV,年輕時便使得一手好兵刃。她中年喪夫,孤身一人將長子李勝與次子李信拉扯rEn。那長子李勝學了一身驚人的輕功,一條十七節鏈子鞭神出鬼沒,卻是個天生的浪子,終年在外云游,難得歸家;唯有次子李信最是至孝,武藝學成後成家立業,對母親T貼入微。老夫人如今年逾花甲,鬢發如霜,平日里吃齋念佛,只求兩個兒子平安順遂。李信平日里最尊母親,聽得經聲未斷,絕不敢貿然打擾。
待那最後一響木魚聲余音散去,李信這才輕輕挑起門簾,跨入堂內。屋內檀香繚繞,燭火搖曳。老夫人正垂首整理著經卷。李信肅容立在案旁,待母親收拾妥當,方才躬身行禮:「娘,孩兒給您老人家請安了。」
李老夫人抬頭見是Ai子,眼中本帶著笑意,待看清他全身披掛、額頭汗水未乾的模樣,臉sE登時一沉。她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厲聲呵斥道:「李信!你這奴才,為娘平日是如何告誡你的?叫你在山上閉門自守,切不可為你那岳父助紂為nVe。你今日又是這副打扮回來,定是又在山下與人廝殺了,是不是?」
李信聽得母親發怒,驚得低下頭去,囁嚅道:「娘,孩兒今日……正是為了此事特來請教您老人家。」
「究竟是何大事,還不快說!」老夫人余怒未消,聲sE俱厲。
李信嘆了口氣,如實稟道:「娘,如今天下大亂,遼兵入寇,太原城危在旦夕。可岳父他老人家……他竟執迷不悟,私通遼邦,一心想坐那賣國的皇帝。飛熊嶺前後的寨主們早有不滿。最近飛熊鎮出了一位英雄,收服了嶺前一十二寨,豎起扶漢抗遼的大旗,此刻已帶兵到了山下。孩兒方才與他交手,此人槍法神妙,竟與孩兒斗了個平手,連孩兒的三只金鏢也被他悉數接住。此人武藝固然出眾,更要緊的是他師出有名。」
他抬頭看了母親一眼,見老夫人神sE稍緩,便繼續說道:「孩兒心中明白,若繼續打下去,名為保衛山寨,實則是替岳父賣命,名不正言不順,心中實在憋悶。故而孩兒誑他在此稍候,說回寨請名將來戰,實則是想請母親指點迷津。這樁窩囊仗,孩兒到底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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