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心下一沈,料知有變,告了個罪便疾步出廳。他將那嘍兵拽到暗處,厲聲喝問:「呼延鳳人呢?為何不見帶回?」
那嘍兵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更咽道:「稟寨主……小人趕到盤蛇寨旱牢時,牢門早已大開,人影全無。問了守牢的弟兄才知道,佘表統領拿著您的令牌,說奉命提人。後來有人瞧見,佘表將呼延鳳捆在馬上,領著幾百親隨,連夜出了盤蛇寨,直往北邊去了。眾人都說……都說他要帶著呼延鳳去投奔北國遼營!」
「佘表!」李信氣得虎目圓睜,鋼牙緊咬,「這個卑劣小人,竟敢吃里扒外!叫我如何向表哥交代!」他深知此事萬分火急,若是呼延鳳被送入遼營,大局危矣。他當即對手下下令:「快,給我備馬!」
嘍兵領命而去。李信甚至來不及進廳向母親與楊袞作別,唯恐耽誤了追捕的時機。他徑直回房披掛齊整,綽槍上馬,臨行前對嘍兵叮囑道:「我去追那賊子,千萬莫要驚動老夫人與我表哥!」語罷,他猛夾馬腹,坐下馬如離弦之箭,順著山道疾馳而去。
那「飛鞭將」佘表自幼X情Y鷙,睚眥必報。前番他奉石敬遠之命兵進飛熊鎮,本yu為親侄佘雙喜討回血債,孰料非但未建寸功,反被楊袞生擒活捉。楊袞生X豪邁中帶著幾分促狹,那次并未取他X命,反倒將他百般戲弄,命人給他涂脂抹粉,換上一身紅綠斑斕的婆娘衣裳,大搖大擺地送回盤蛇寨。
自那日以後,這奇恥大辱便如一條潛伏在心底的毒蛇,日夜嚙噬著佘表的肝肺。他隱忍潛伏在寨中,面上不露聲sE,實則恨不得生啖楊袞之r0U,方能消那潑天之恨。
今時今日,他在暗處驚聞老寨主石敬遠被困牛角峪,而那吃里扒外的李信,竟與大仇人楊袞攀上了嫡親,甚至還要合兵一處。佘表聽得心驚r0U跳,深知這盤蛇山二十四寨已是大勢已去,再無他立足之地。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兇光,暗自忖度:「楊袞既成了這山寨的貴客,遲早要尋我清算舊賬。與其在此坐以待斃,等那刀斧臨頭,倒不如棄暗投明,去投奔太原城外的遼國大軍?!?br>
他心思百轉,又落在那呼延鳳身上:「那姓呼延的號稱小諸葛,一心要給楊袞當狗頭軍師。哼,我若將這窮酸秀才劫了去,當作進見之禮獻給遼帥,定是蓋世奇功一件。屆時高官厚祿,豈不b在這窮山G0u里當土匪強過百倍?」
主意既定,佘表再不遲疑。他深知李信此刻正陪著楊袞推杯換盞,防御最為松懈,便仗著往日的威權,假傳李信親筆密令,氣勢洶洶地闖入旱牢提人。眾嘍羅不明就里,見他神sE凝重,只當是寨主另有密謀,唯唯諾諾地開了牢門。
佘表命親信將呼延鳳五花大綁,口中塞了亂布,一把橫馱在馬脊之上。他并不走那旌旗招展的盤蛇大路,而是帶著幾百名心懷鬼胎的親隨,如同避人的孤狼,專挑亂石嶙峋、荊棘密布的深山小徑,借著暮sE掩護,急急向太原遼營方向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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