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軍聽令,如cHa0水般向大門涌去。然而方才楊袞那一番痛罵早已深入人心,不少將士心生惻隱,故意放慢腳步,唯有少數朱溫的心腹還在拼命策馬狂追。
楊袞單騎闖出汴梁,一口氣跑出二十余里。他勒馬回身,見後方煙塵滾滾,影影綽綽有追兵趕來,索X橫槍立馬,在原地靜待。
待那數百名追兵沖到近前,楊袞不慌不忙,嘴角帶笑,朗聲道:「諸位辛苦了。都怪楊某驚擾了圣駕,累得各位奔波至此。若諸位覺得我罵那朱溫罵得有理,便請就此止步,各自尋個清白前程;若諸位覺得楊某罵錯了,便請繼續追殺。不過,這匹烈炎駒乃是日行千里的神駿,朱溫若不叫你們追上我,你們便是跑斷了馬腿也無用。當然,哪位英雄若覺得自己命長,盡管上來與楊某手中這桿槍較量一二!」
那數百追兵被楊袞一番話說得心驚r0U跳,立在原地面面相覷。眾人只覺這年輕將領周身似有凜冽寒氣,雖只單騎,卻有萬夫不當之勇。楊袞見狀,知其銳氣已盡,便在那馬上微微一笑,朗聲道:「諸位定是歸心似箭,急著回去向那朱阿三交令了。楊某恕不遠送,咱們山高水長,改日再見,走了!」
言罷,他勒轉馬頭,烈炎駒發出一聲清越長嘶,四蹄翻飛,瞬息之間便化作一道赤sE殘影,跑得無影無蹤。眾追兵望著那滾滾而去的塵煙,齊齊搖了搖頭,撥轉馬首,垂頭喪氣地朝汴梁城返行而去。
楊袞縱馬又行了十余里,正來到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近前。斜yAn穿過林梢,投下班駁詭譎的影跡。忽聽得林中傳出一聲驚雷般的暴喝:「楊袞!你這孽障,給我站住!」
楊袞聞聲心頭一緊,勒馬駐足,暗自忖度:「莫看朱溫那廝1N無度,排兵布陣倒也有些手段,竟敢在此處設下伏兵?」他正yu踅馬改道,卻聽得密林深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一騎飛出,馬上之人身披金盔金甲,手中一柄大刀在殘yAn下流光溢彩,直取楊袞。
楊袞自出道以來,素來是初生牛犢不畏虎,無論面對何等悍將從未生過怯意。孰料今日見了此人,竟如鼠見貓、冰見火一般,渾身力氣似被cH0U乾。他忙不迭滾鞍下馬,將那桿火尖槍往草地上一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那將縱馬馳至跟前,滿臉怒容,x口劇烈起伏,手中大刀猛然下壓,冰冷的刀鋒已然抵在楊袞頸側。他咬牙切齒地喝道:「楊袞吶楊袞,你這膽大包天的畜生,當真是要把老夫坑害至Si才肯罷休嗎?」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楊袞的叔丈人,金圣祖。
原來楊袞在校軍場指斥朱溫時,金圣祖正立於彩苫殿側。他深知楊袞此舉不僅自斷前程,更要連累九族。金圣祖久歷江湖,心機深沉,料定汴梁已非久居之地,趁著楊袞箭S朱溫、三軍大亂之際,悄然跳下高殿,回府打發家眷連夜出城。他算準楊袞突圍必經此林,便令家人護著車馬先行,自己單馬在此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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