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袞搖了搖頭,滿臉苦澀地將自己在金家?guī)X招親學錘、汴梁校場怒罵朱溫,以及千里投奔李存孝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
楊袞猛然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盞齊跳,目中寒光迸S,咬牙說道:「萬沒想到,虎Si之後,群狐競出。李存孝一歿,竟讓王彥章這等鼠輩逞兇!區(qū)區(qū)水賊,竟敢如此猖獗,害我高大哥X命,此仇若不雪,我楊袞誓不為人!賢侄,既然存孝兄已然不在,我也不必再赴太原。索X新仇舊恨并作一處,將滿腔怒火盡數(shù)傾到王彥章頭上。我隨你同上寶J山,非親手斬下那賊子的首級,祭奠高大哥不可!」
高行周聞言大喜,躬身行禮道:「有叔父神威相助,家父大仇有望得報了!」
二人於燭火下談論王彥章的槍法路數(shù),推演破敵之策,不覺間已是東方y(tǒng)u曉。直至黎明時分,叔侄二人方感倦極,打算略作小憩,待天sE大亮便動身。
楊袞與高行周剛剛和衣倒下,忽聽得前院傳來一陣喧嘩。店家的驚呼聲與不知何人的喝罵聲攪在一起,緊接著便是「噔噔噔」一陣急促而厚重的腳步聲,聽聲音人數(shù)不少,且來意不善。
「咣當」一聲巨響,房門被人蠻橫地推開。店家滿臉驚惶地闖了進來,大聲嚷道:「客爺!不好了!外頭又有人要強占您的房間。我老漢實在是阻攔不住,他們……他們竟直接闖進來了!」
楊袞與高行周聞聲皆驚,霍然起身,推窗望去,只見七八人已自前院魚貫而入,氣勢b人。來者多是短打偏將裝束,神sE兇橫,如狼似虎,唯獨為首那人一出現(xiàn),場中氣機便為之一變。只見此人身形昂藏,步履從容,不疾不徐,行走之間自有一GU鎮(zhèn)場之勢,目光開闔如電,顧盼間隱隱帶著俯視眾人的威嚴,彷佛久居人上,習慣號令千軍。雖未開口,已令周遭喧嘩之氣為之一斂,隱然透出一派不怒自威、俯仰皆王之風范。
楊袞定睛細看,但見那人身長八尺,頭戴鳳翅盔,身披鎖子甲,外罩一件繡獅紅袍。x前護心鏡在晨曦下冷光四S,腰間國螭大帶紮得渾圓鐵緊,足蹬一雙綠云戰(zhàn)靴,戰(zhàn)裙隨風翻飛,颯颯作響。再看他箭壺中cHa著點銅箭,背上跨著珠寶雕飾的虎筋y弓,腰懸鯊魚皮鞘霜鋒劍,右手斜擎一把青龍偃月安漢大刀。身旁牽著一匹渾身h毛、無一根雜sE的h驃馬,當真是氣宇不凡。
楊袞視線上移,打量那人面貌,只見他面sE微h,兩道大吊眉斜cHa入鬢,一雙虎目炯炯有神。天庭開闊,地閣圓潤,鼻如懸膽,顴骨微聳,兩耳垂輪厚似元寶,唇邊掛著幾縷濃黑的墨髯,端的是一副福壽雙全、威風八面的將相之才。
原本滿腹怒火的楊袞與高行周,看清此人相貌後,心頭的火氣竟消了大半。楊袞暗自忖度:「這漢子英華內(nèi)斂,定非常人,更非那些尋釁滋事的綠林草寇。」他轉(zhuǎn)念又想,「我昨日奔波一日,若有人y要勻我房間,我定要發(fā)作;想來這漢子也是連夜趕路,投店無門,心焦之下才出此下策。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以心度心,倒也怪他不得。」
高行周亦是心中一動,想起昨夜與叔父誤打誤撞的交手,暗暗告誡自己:「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昨夜險些傷了自家叔父,眼前這漢子來頭不明,萬萬不可再魯莽行事。況且我與叔父即刻便要動身,將房間讓與他又何妨?」
想到此處,楊袞與高行周對視一眼,齊齊露出一抹笑意。楊袞上前一步,抱拳作揖,和聲問道:「這位客官請了,不知貴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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