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戰(zhàn)鼓雷動,劉知遠深知王彥章勇悍絕l,尋常手段難勝,當即揮旗令千軍齊聲吶喊。這聲浪排山倒海,直激得楊袞熱血沸騰,連那匹烈炎駒也感應(yīng)到了主人的殺氣,渾身鬃毛如鋼針般扎撒開來。
楊袞與王彥章又拆了十余招,槍影縱橫,寒光吞吐,卻始終難越雷池一步。楊袞心念電轉(zhuǎn):「這老賊鐵槍不壞,尋常槍法怕是耗不倒他。我那走線銅錘本是為李存孝所備,既然李大哥已歸天,今日便教這水賊先開了齋!」
主意既定,楊袞陡然加快攻勢,「啪啪啪」連刺三槍,槍尖盡指王彥章面門要害。王彥章不敢托大,橫槍連連格擋,兩馬交錯之際,楊袞右手早已撤出皮囊里的走線銅錘,指尖一挑,將皮套穩(wěn)穩(wěn)套在腕間。
待二馬回旋重整旗鼓,楊袞虛晃一槍引偏對方視線,趁著兩馬錯鐙的剎那,他猛地擰身回頭,雙目圓睜,暴喝道:「王彥章休走,且看這件寶貝!」
呼嘯聲起,那銅錘如流星趕月,拖著細長的鐵線劃破長空,直取王彥章腦後。王彥章久經(jīng)沙場,聽風辨位的功夫已入化境,耳聞腦後惡風刺耳,鬢角登時滲出一層密麻冷汗。他驚愕之余不遑多想,猛地一低頭,那銅錘擦著他的頭盔邊緣「噌」地飛掠而過。
王彥章心中暗叫僥幸,正yu挺身反擊,卻不料這走線錘乃是楊袞隨岳父苦練而成的絕技,發(fā)錘固然兇猛,收錘亦能傷人。楊袞右手發(fā)力一拽,鐵線受力回彈,那碩大的錘頭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竟從後方兜了回來,重重地磕在王彥章的頭盔頂端。
只聽得「啪」的一聲悶響,王彥章直覺腦中如萬鐘齊鳴,眼前黑影亂晃。那生鐵鑄成的頭盔竟被這千鈞巨力砸出一個大坑,向內(nèi)深深凹陷下去。王彥章只覺天靈蓋被箍得生疼,那一GU又酸又脹、又木又緊的勁力直往腦仁里鉆,痛得他幾乎背過氣去。他伸手一m0,覺察頭盔變了形,被金箍SiSi勒在頭上,縱想摘也摘不下來。
王彥章忍著劇痛,面目因憤怒而扭曲,對著楊袞嘶聲吼道:「楊袞!你這卑鄙小兒,竟使這等Y損暗器?」
楊袞氣定神閑地將錘收回皮囊,冷笑道:「此乃楊某名震天下的明錘,何來暗器之說?方才若非我手下留情,你這腦袋早已碎成了爛西瓜,豈能由得你在此狺狺狂吠?」
王彥章怒極而笑,忍著腦殼的劇痛,再度擰槍刺來。兩人又戰(zhàn)了數(shù)合,楊袞心知若如此膠著下去,終究難以將其徹底擊潰。他眼神微動,手中槍招竟突顯凌亂。
片刻之間,楊袞彷佛力竭了一般,槍法全無章法,盔歪甲斜,連烈炎駒的步履也變得虛浮。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故作凄哀之狀,仰天長嘆:「高思繼大哥,小弟能為淺薄,終究替你報不了這血海深仇了!」言罷,他虛晃一槍,撥馬便往山口方向倉皇而逃。
王彥章見狀大喜過望,心想楊袞終歸年輕力弱,已是強弩之末。他哪里肯放過這個報仇雪恨的良機,兩腳狠踢馬蹬,烏騅馬如離弦之箭緊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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