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坐馬上的大將見楊袞滿面狐疑,長笑一聲,朗聲道:「楊將軍,我一席話剖白,你便全然明了了。在下杜勇,江湖朋友抬Ai,送了個快馬金刀的綽號,這位鐵槍賽霸王杜猛,正是我的胞弟。當年朱溫篡唐,逆亂綱常,在下正是在其麾下效命的一員戰將。」
杜勇說到此處,眼中掠過一絲激賞之sE,勒馬近前兩步,續道:「那日朱溫在校軍場閱兵,他殺君篡位、霸占兒媳,種種悖l無道的丑事,滿朝文武誰不心知肚明?只是眾人皆懾於其y威,敢怒而不敢言。唯獨你楊將軍,竟敢在萬軍之中挺身而出,不僅將那老賊的遮羞布撕了個乾凈,更是怒發一箭,險些教那昏君命喪當場!最後你單槍匹馬殺透重圍,揚長而去,那是何等的英雄氣概?我等雖在朱溫麾下,卻也忍不住交口稱贊。常言道,良禽擇木而棲,我杜勇羞與禽獸為伍,當即棄官掛印,歸隱原籍,與胞弟在這飛熊鎮樂守桑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沈重起來:「後來石敬瑭那賊子引狼入室,將燕云十六州拱手賣與遼國。遼兵鐵騎蹂躪河東,後漢劉知遠又只顧偏安,百姓如喪家之犬。我兄弟二人雖不再出仕,卻還有幾分血X,遂招募鄉勇成立聯莊會,保境安民。今日我在莊上聞訊,說舍弟在佘家鎮與人斗將,這才急急趕來。楊將軍雖不識得我杜勇,但我杜勇當年在校場親歷將軍神威,後來又聽聞將軍在寶J山馬踏梁營、人頭峪bSi王彥章,當真是如雷貫耳!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將軍的名字與英姿早已刻在我心底,今日一見,豈能不識?」
楊袞靜靜聽完,x中那GU郁氣消散了大半,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杜將軍棄暗投明,聯莊抗遼,亦是一位嫉惡如仇的Ai國豪杰,楊某方才多有冒犯了。」
「哪里,在楊將軍面前,杜某這點微末功勞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杜勇面露好奇,追問道,「只是杜某心中一直存疑,將軍當年在人頭峪威震天下,為何此後便銷聲匿跡了?」
楊袞輕嘆一聲,目光投向遠方:「只因離家日久,思親心切,那之後我便掛劍歸田,回西寧老家盡孝去了。」
杜勇又問:「那將軍此番重入河東,又是為何?」
提到此處,楊袞原本緩和的神sE陡然一厲,冷聲道:「我在西寧聽聞遼兵南侵,燒殺搶掠,實在忍無可忍。又聞河東豪杰并起,招兵買馬準備收復失地,心中甚是感佩,這才千里迢迢趕來訪賢,yu圖共舉義旗。孰料……」他斜睨了一眼縮在遠處的佘雙喜,重重一哼,「孰料我所見的豪杰,竟是這等欺壓鄉里、魚r0U百姓的無恥鼠輩,當真叫人灰心喪氣!」
杜勇聞言大驚,還未及細問,一旁的杜猛早已按捺不住,搶先嚷道:「大哥,休聽他一面之詞!雙喜今日C練完壯丁,在李家酒樓飲酒解乏,這姓楊的無故挑釁,辱罵我是酒囊飯袋。雙喜不忿與他爭論,險些被他生生摔Si!我接到報信這才帶人前來拿他,大哥你切莫被他花言巧語所惑,快助我拿下這狂徒!」
「住口!」杜勇猛然轉頭,對著親弟厲聲呵斥,「楊將軍乃是頂天立地的正人君子,豈會無故口出惡言辱你?你這渾貨,定是教人蒙蔽了雙眼!」說罷,他轉而向楊袞一抱拳,誠懇道:「楊將軍,其中緣由,還請明言。」
楊袞當下也不隱瞞,將自己在李家酒樓如何目睹佘雙喜調戲掌柜之nV、如何仗勢欺人的經過,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最後,他指著面sE慘白的佘雙喜說道:「我雖怒極,卻也知他罪不至Si,這才留了他一條狗命。不料他竟叫囂讓我在酒樓候著,若走了便是狗熊。我等得不耐,這才尋上門來。至於杜莊主所言的酒囊飯袋四字,我根本不知杜猛為何人,何來辱罵之說?這一切,不過是這小輩為了脫罪而編造的欺師妄語罷了。是真是假,杜將軍只需去酒樓問問夥計,或是尋幾個百姓對質,立時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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