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袞靜靜聽著,雙眸中JiNg芒流轉,神sE竟由先前的薄怒逐漸轉為喜sE。待馬建忠話音落地,楊袞忽地撫掌大笑,震得廳內瓷盞嗡嗡作響:「哈哈!好一個石敬遠,好一個五萬JiNg兵!這真是天助我也!」
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鬧得一頭霧水,蘆士英忍不住開口問道:「楊賢弟,呼延兄弟身陷囹圄,命在旦夕,你為何不憂反喜?」
楊袞收斂笑意,目光炯炯地環視眾人,從容答道:「眾位請想,咱們正愁兵微將寡,不足以解太原之圍、驅逐遼兵。這石敬遠既然總管二十四寨,擁兵五萬,咱們若能將其降服,這兵馬糧草不就綽綽有余了嗎?方才議事,咱們尚憂慮出師無名,難以收服山後諸寨。如今石敬遠主動挑釁,擄走呼延兄弟,咱們師出有名,正是去打他個天翻地覆、收歸旗下的天賜良機!」
眾人聽聞此言,雖佩服楊袞機變百出、膽略過人,可一想到雙方懸殊的兵力,仍是不免捏了一把汗。
馬建忠欠身一揖,憂心忡忡地諫言道:「恩公膽sE驚人,馬某佩服。但恕我直言,咱們各莊湊起來也不過兩三千人,要去碰人家五萬虎狼之師,豈非以卵擊石?還望恩公三思,莫要誤了眾兄弟X命。」
楊袞霍地站起身來,虎目含威,沉聲斥道:「見蛇不打七分罪!難道我們就坐視石敬遠橫行鄉里?難道眼睜睜看著呼延兄弟喪命而見Si不救?難不成咱們的宏圖大志,遇見這點險阻便要半途而廢?那石敬遠雖勢大,卻與石敬瑭一般,是個賣國求榮、背信棄義之輩,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內部人心不穩,外部喪盡民心,此乃必敗之勢。咱們兵雖少,卻是哀兵必勝,出其不意攻其空虛,要拿下這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直說得眾人熱血沸騰,膽氣頓生。廳內氣氛陡轉,杜家兄弟齊聲喝彩道:「楊賢弟說得是!船穩不怕風大,有理通行天下。咱們便豁出這條X命,隨將軍拿下盤蛇寨,降服二十四寨,救出呼延兄弟!」
馬建忠見人心可用,亦不再猶豫,當下轉身吩咐那安樂莊的下書人:「你速速回莊稟告劉氏夫人,叫她萬莫悲傷。轉告她,我馬建忠與楊將軍便是在這飛熊鎮拼了老命,也定要將呼延兄弟平安救回!」
下書人去後,楊袞神sE一凜,英氣B0發,當即傳令馬建忠與杜勇,星夜傳檄各寨,令各部莊兵火速向飛熊鎮集結,務必於鎮外安營紮寨,不得有誤。他又喚過杜猛,命其連夜督辦軍糧草料,定於明日黎明兵發盤蛇寨。
楊袞環視眾人,語帶鏗鏘地告誡道:「眾位兄弟,莊兵平日散漫慣了,但這回進兵山後,關乎興亡大計,非b尋常。三軍之眾,以法為本。自出征之始,定要紀律嚴明:凡者,斬;凡搶掠百姓者,斬;凡臨陣脫逃者,亦斬。令出如山,絕不姑息!」
眾人見楊袞談笑間調度有方,分派諸事井井有條,不僅有勇略,更有大將之風,心中無不折服,齊聲領命。一時間,飛熊鎮內調兵遣將,積草屯糧,各路探子進進出出,好一派肅殺景象。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