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雷諾他們後的第三天夜里,高原的風似乎終於吹累了。
我們在一塊背風的巨大風化巖下紮營。營火跳動著,亞l獨自坐在火光照不到的Y影里,膝蓋上攤著那本泛h的小筆記本。他手里拿著炭筆,在其中一行字跡上輕輕劃了一道橫線。
動作很輕,沒有憤怒,也沒有顫抖,就像是隨手撣去肩上的一粒灰塵。
「那是第幾個了?」我正在研磨保護腳掌的藥膏,忍不住輕聲問道。
「記不清了。」亞l合上筆記本,將它慎重地收回懷里。
「或許是一百個,或許更多。每一個座標都曾是某個種族的希望,現在它們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墨點。」
我看著他那張平靜的側臉,心里明白,那本筆記本根本不是什麼尋寶圖,而是一本墓志銘。
接下來的兩天,腳下的路感開始變了。
原本那種踩在碎石與乾y土層上的「喀啦」聲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有韌X的觸感。地面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鐵線草**,這種植物根系極深,葉片像鋼絲一樣堅y,雖然還是高原植被,但已經預示著水氣的增加。
「這種味道……」走在最前面的扎卡突然停下腳步,鼻翼劇烈聳動著,那對豹耳敏銳地轉向東南方的風口。
「風里有松脂的味道,還有Sh氣。氣味不會說謊。」
「地勢要降下去了。」亞l抬手遮在眉骨上,望向前方那道突然斷裂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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