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確實有人。
卻不是想象中豐收的忙碌景象。沒有健壯的耕牛,只有幾個瘦骨嶙峋的農(nóng)人,像牲畜一樣,將粗糙的繩索深深勒進自己皮包骨頭的肩r0U里,奮力拖拽著一架破舊不堪的犁鏵,在堅y板結(jié)、幾乎看不出多少收成的田地里,一寸一寸,艱難地向前挪動。
姜姒勒住馬,望著眼前這幅b荒蕪更觸目驚心的“秋收”圖景,久久未動。
姒昭從懷中掏出一卷折疊整齊、邊緣已被摩挲得發(fā)毛的紙張,默默遞到她面前。
“這是什么?”姜姒問,目光仍未從田里那些人身上移開。
“罪證。”姒昭的聲音很沉,像壓著石頭,“這一路過來,能查到的,都在上頭了。哪個官,在何時,貪墨了多少本該賑災(zāi)的糧款;哪個商,與何人g結(jié),抬高糧價,盤剝鄉(xiāng)里;哪些人的手上,直接或間接,沾了人命血債……一筆一筆,大抵是清楚的。”
姜姒終于接過那卷紙,展開。紙張粗糙,墨跡深淺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被汗?jié)n或別的什么YeT暈染開,但上面密密麻麻記載的名字、時間、數(shù)目、罪行,卻清晰得刺眼。她看得很慢,很仔細,仿佛要將每一個字、每一筆血債都嚼碎了咽下去。
看完,她將紙張重新仔細折好,貼身收起。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姒昭:“名單呢?”
姒昭又從懷中取出另一張明顯新許多的紙,遞過去。
姜姒展開,上面羅列著一長串名字,有些后面甚至標注了粗略的住處或職務(wù)。她的目光從第一個名字,緩緩掃到最后一個。每一個名字,似乎都在她眼底映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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