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開口，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許多，那層一直緊繃的警惕與審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復(fù)雜、近乎痛楚的柔軟：

        “你娘……她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她抬起眼，望向姒曠。此刻，對(duì)方眼中那些堅(jiān)y的壁壘仿佛正在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她一時(shí)難以完全解讀的復(fù)雜情愫——有關(guān)切，有追憶，有深沉的痛，或許還有一絲不敢宣之于口的、渺茫的希冀。

        “您……認(rèn)識(shí)我娘？”她輕聲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姒曠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默地、近乎貪婪地繼續(xù)端詳著她的臉，仿佛要透過這張年輕的面容，看到另一個(gè)深深鐫刻在記憶深處的、魂?duì)繅艨M的影子。那張臉，與眼前少nV的容顏，在火光中漸漸重疊。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b方才更加低沉沙啞：“褒國王室子nV，降生之日，皆會(huì)獲賜一枚玉佩，以作身份信物，亦寓長輩祝福。”

        姜姒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姒曠的目光變得悠遠(yuǎn)，仿佛穿透石壁，望向了湮滅在戰(zhàn)火與時(shí)光中的故國：“我的那塊，刻的是一個(gè)‘曠’字。而我妹妹的那塊……刻的則是一個(gè)‘昭’字。”

        他頓了頓，喉結(jié)滾動(dòng)，聲音里滲入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意：“十五年前，被霍淵圍困于山中，我?guī)埐客粐靵y之中，我貼身佩戴的那枚‘曠’字玉佩，遺失了。遺落在……尸山血海之中。”

        姜姒靜靜地聽著，屏住了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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