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正經(jīng)的考較。顧秉正有意出難題——這個學生他看了整整一年,看得又Ai又恨:才器擺在那里,滿書院找不出第二個,偏偏本人毫不在意,日日蹉跎,把一身本事睡在椅背上。每次旁敲側擊,他都滑得像條泥鰍,今日難得逮住機會,無論如何要讓他把話說清楚。
就算說錯了也好。錯了才能教,教了才能用??俠他一輩子靠著那本《東州地志》蓋臉強。
星月朗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是認真還是不認真的神情,開口道:
「夫子,敢問您手邊,有沒有春g0ng圖?」
空氣凝結了。
陳信的筆掉在桌上。
顧秉正的戒尺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您說陣法嘛,」星月朗重新靠回椅背,表情無辜而真摯,「我前幾日翻過一本《百陣圖解》,圖倒是畫得相當JiNg妙,奈何那圖紙上批注太密,有幾處排布,光憑字義實在難以領會。我正想找個對照的圖例來看——」他停頓了一下,慢條斯理道,「後來在師兄那里翻到了一疊春g0ng圖,您別說,那布陣之法,確有異曲同工之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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