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邊,與倉庫里那無盡的屈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市另一端的張昊。
兩天了,整整兩天零六個小時。
張昊的手機屏幕已經亮到發燙,電量卻只剩7%。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布滿血絲,胡子拉碴,原本干凈俊朗的臉現在瘦得顴骨突出,下巴尖得嚇人。
衣服還是前天出門時穿的那件白T恤,上面沾滿了汗漬和灰塵。他這兩天只喝了幾口水——昨晚實在撐不住,才勉強灌了半瓶礦泉水,米飯一口沒吃,胃里空得像被火燒,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工作?公司群里堆了上百條未讀消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曉薇……你在哪兒……”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兩天前晚上,曉薇說“危險期,要寶寶”,還發來一張她穿蕾絲睡裙的自拍,笑著說“早點回來哦”。
他當時在加班,回了個“馬上”,結果凌晨一點回家,她卻不見了。床上被子整齊,手機落在床頭柜上,微信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給他的“愛你”。門沒鎖,鞋子還在鞋柜,監控只拍到她被送快遞的帶走了。
張昊第一天像瘋了一樣找人。
他先沖到派出所報案,跪在民警面前哭著求他們調監控:“我女朋友失蹤了!她不可能自己走!求求你們!”
民警說要24小時才能立案,他卻死死抓住民警的手不放,直到嗓子喊啞。接著他自己開車滿城轉,去了他們常去的咖啡店、創業公司樓下、她閨蜜家、甚至她父母的老小區,每一個她可能出現的地方都問了一遍。
朋友圈、微博、抖音,他發了一百多條尋人啟事,配上曉薇最美的照片,標題是《緊急尋人!我的未婚妻林曉薇失蹤了!》。他還花錢請了私家偵探,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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