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不是有句話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白璞玉手指在納戒上緩慢地摩挲,他說得很慢,似乎是在一邊思考,一邊開口:“你認了我為師,我對你當然視如己出。你是如此,小嬰也是如此,愛護你們是為師的本分。”
“……哦,是,師父說的對。師父不疼愛徒弟,那該疼愛誰啊,對不對?”路迎謙突兀地頓了一下,又很快掛回笑容,笑嘻嘻地回應白璞玉的話。
說完這句,路迎謙又張了張嘴,卻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么開口往下接了,他不說話,白璞玉也不說話,一時之間,房間里陷入了詭異的沉悶。
“哦對了,師父,你這次去做了什么,怎么耗了這些時日才回來?”
到底是覺得氣氛尷尬,路迎謙挑了個話題率先打破沉默。他身子泡放松地在木桶里,頭濕漉漉地靠在厚實的桶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身上撩水沖洗:“你不知道有多擔心你,我擔心你遇到危險回不來了!而且你不在的這幾天,我都因為這個功法,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路迎謙說著說著,嘴唇微微撅了起來,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些奇怪,于是又趕緊將嘴唇抿了回去。
“我托捷嬰囑咐過你了,我與門派其他幾位長老一同去南邊的雪山上獵捕一只千年靈狐,本以為七八日就能趕回來,誰料想情報有誤,那只千年靈狐身邊伴生了一只八百年的雪豹,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因而才耽誤了些許時日。”
白璞玉說著,目光中包含溫柔的歉意,他抬起手將路迎謙臉前的頭發撩到他的耳后,摸著他濕潤的臉頰道:“我在那里也很是擔心你,因而一完成任務便拋下其他長老,快馬加鞭地撕了好幾道符咒早趕回來了。誰知道一進屋里,便看見你躺在床上神色不安,額頭冒著冷汗,好像做噩夢了一般嘴里還在不停呼救。所以我才趕緊將你抱在懷中,一刻也不敢耽誤地同你修煉了。”
一說到這件事,路迎謙就想起自己做夢把師父夢成仙女還主動親上去的黑歷史了。他羞紅了臉蛋悶悶地把頭埋回浴桶里,不敢直視白璞玉的目光,只好咕嚕嚕地在水里吐起泡泡。
“好在這次任務,我收獲頗豐,因而也做了些東西給你做補償。”
白璞玉話鋒一轉,彈手從納戒中拿出一本薄書和一把通體漆黑、銀光閃爍的銳利長劍。路迎謙一下子被看著就不凡的長劍吸引了目光,他緩緩伸出手,卻在靠近劍身的那一刻被鋒銳的劍氣一下子劃傷了手指,血珠滾落在濃墨劍身上,很快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路迎謙只覺得被劃傷的地方像是凍住了一般寒冷徹骨,他趕緊將手指含在嘴里哈著氣,愁眉苦臉地對著白璞玉哀嘆起來:“師父,這劍我拿不得,拿不得!”
“這劍是我取了千年靈狐的頭骨熔制而成。它在雪山上生活了千年,修為頗深,因而骨頭中早已滲入了濃厚的冰霜靈氣,由他頭骨制成的長劍自然也不是凡物,而是有著些許意識的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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