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迎謙當然知道他這句師兄叫得不情不愿。堯深比他早了三十年拜入垣盟教,天賦雖然不錯,卻還未算作出眾,因而三十余載仍是師門的外門弟子,跟著師門的分長老修煉仙法。
分長老一人門下便有數百弟子,除了天賦最高的幾個,其他的都不在他們的關注重點之內,包括堯深這樣的,想要什么資源都得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師父的照顧。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可謂是堯深憑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拼了命才達到的成就。
而他眼前的路迎謙呢?路迎謙的處境在門派內一直是個謎團,他來歷不明,手段不明,只是受到大多數人的鄙夷和嫉妒這一點是十分明確的。
本是個一點修仙天賦都沒有的普通人,不知用了什么邪門歪道,突然被淡泊避世的白宗長老收為內門弟子,接著靠內門弟子豐沃的資源修為突飛猛進,甚至只因為一個內外之分,就可以被比他早入師門三十年的堯深稱作師兄。
這種情況之下,換成是誰心里都會有不平衡。
“堯師弟,我是來領師門任務的。既然堯師弟此刻閑著,能否幫我找一個合適的單人任務呢?”
“嗯?哦,那我找找看哈。”堯深從鼻子里含糊地應著,他俯身在木牌里隨意扒拉起來,心底卻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不知碰到了那里,堯深突然哎呦一聲,右手一下搭上自己的左手腕,手臂一伸,露出衣袖內纏在手腕上的紗布皺著眉叫喚起來:“嘶,疼死了!唉,這傷好的也太慢了!唉,這話說的不對,我光怪藥不行,怎么沒發現路師兄怎么就恢復的這么快這么好呢?還是怪我沒本事,做不著任務積分少,又不得師父喜,這么沒用,所以才換不到好藥!”
堯深可謂深得陰陽帶師絕學真傳。他一邊說著,一邊斜眼觀察著路迎謙的臉色。路迎謙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仍是咧著嘴笑盈盈的,只不過牙齒咬得有點緊,心里的小人逼逼賴賴,直接破口大罵媽賣批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路迎謙心里接連深呼吸了幾口才把這股子氣壓了下去。再打起來拿不到任務不說,關鍵是打不過人家,又得被揍得滿地找牙。之前有次為了給路迎謙治傷,白璞玉不但動用了上等的靈藥,還……咳。
想到這里,路迎謙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他想起白璞玉當時面無表情地舉著小瓶,眼里是滿滿的正直與坦然,對自己再三強調只有這樣才能讓靈氣迅速運轉使身體快速恢復。
路迎謙聽了不說話,眼珠子卻滴溜溜地四處打轉,胸口升起一股滾燙的熱氣,說話時好像被悶在被子里一樣又堵又不真切,耳朵在白璞玉疑惑的注視下紅得能抹去做胭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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