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甭酚t抬手后撩頭發,露出那張一片狼藉卻難掩端正的臉,他挑了挑眉,清澈的眼眸下燃燒著洶涌的火焰,破皮的嘴角露出一顆可愛的虎牙,配合臉上的血污顯得十分痞壞,卻又同時流露出難掩的意氣風發。
“于情,你不仁在先,我只是自保;于理,你狂妄自大,卻技不如人。就算你算計我還想殺我奪寶,但我為人心善,不想害人。看在你已重傷的份上,今日我不殺你,留你一套狗命?!?br>
“但是!”話鋒一轉,路迎謙皺起眉頭,瞪著胡謅兇狠而嚴肅鄭重地道:“我留你命,是希望你從此悔過,不要再干這種惡劣的事情!若有下次再犯,讓我得知,我必殺你!”
有點……可愛。白璞玉在旁邊看著,面具掩蓋下的嘴角不合時宜地微微上翹。
自己徒弟放狠話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認真得異常可愛。
胡謅不再說話,他的氣息微弱如絲地在鼻間半出半進,只是一直用比血更紅的瞳仁死死盯著路迎謙。
路迎謙收起尋光轉身朝白璞玉走去。這一場戰斗打得實在是九死一生。路迎謙與人實戰經驗本就不多,更別說直接拼命,而這胡謅境界高于他,招數又變幻多端,害得路迎謙好幾次險些喪命,若不是膽大心細,劍走偏鋒地做了許多新的嘗試,怕是這次真的要折命于此。
在打斗之中路迎謙一直高度神經緊繃,除了活下去和打倒對方以外,他來不及產生任何別的念頭,甚至連鉆心的痛苦還未從骨縫反映到腦中,下一波致命的攻擊已經悄然降臨。
可奇怪的是,當他轉頭看到白璞玉的那一刻,饒是隔著一層烏黑丑陋的面具,路迎謙仍然覺得心臟仿佛被打了一拳,一股酸澀的力量噴涌到全身,讓他渾身都軟了下來。
疲勞與痛苦像是烏云沉重的包裹壓在背上,路迎謙只覺得鼻頭一酸,他開口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師……”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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