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塊巨大的石塊后,慢慢走出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模樣,他身穿修身束口的赤色繡錦道袍,濃眉大眼,五官氣派英朗,身材高壯,烏黑秀發以冠束于頭頂,身后背著一把比他本人還要高些的暗金色長劍——那劍長得過分,以至于沒有合適的劍鞘能將其收納其中,寬大锃亮的利刃赤裸裸捆在背后,仿佛只要略微接近就能被輕易砍下頭顱——遠遠看去便讓人望而生畏。
“道友莫要緊張?!蹦凶記_路迎謙抱拳一笑:“在下沒有惡意。”
路迎謙并不做聲,他雙腳站成直角駐足而立,身形筆直,仿佛深插沙地中的長桿一般紋絲不動。
“唉……”男子嘆了口氣道:“道友,我若是想害你,剛才就不必出手救你,現在也不會這樣坦蕩蕩地站出來?!?br>
“你在那看了多久的戲?”路迎謙終于開口,手中尋光卻仍然橫在半空,沒有絲毫落下來的意思:“要幫我,可以早站出來,不必等到最后一下賣我人情。”
“道友這話便不對了?!蹦凶勇勓裕χ鴵u了搖頭:“你與那修士正面廝殺,我若中途加入,趁人之危以多欺少,豈不是十分卑鄙?我本自喀布沙往流沙陣前行,途中聽聞這邊有打斗聲,這才趕來一探究竟。至于最后出手,也只是看不慣這種背后偷襲人的陰招才為你擋下暗器而已?!?br>
路迎謙并不作聲,烏黑的眼珠漫不經心地在周圍環顧掃射。
“道友氣度我十分佩服。聽你們言語間,是那修士先做損于你,你因此還手反擊。那修士技不如人,被你擊敗又偷襲你,你竟還沒有取他性命而只是斷他一臂,可謂是宅心仁厚了。”
男子回憶著剛才的所見所聞,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贊許的光芒:“道友劍術精絕、氣勢磊落,一看便是正道之人。在這弱肉強食生死如常的修真界,別人都想著自私自利置他人于死地,你卻還能心懷一絲道德慈悲,實在難能可貴。在下站出來,不為別的,只是想同你交個朋友罷了!”
“大可不必?!甭酚t想都沒想就一口否決:“……剛才那一劍,是我欠你的,這個人情我不得不承。只是人情日后必定奉還,熟悉彼此就不必了,想讓我相信你真沒有別的目的,那你現在就速速離去。若是日后遇到困難,盡可來找我討今日這救命一劍。”
“道友,我出手并不是為了想讓你欠我人情,只是單純看不慣這種背后手段罷了?!蹦凶铀坪醣宦酚t的言語有所冒犯,他微微皺起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來,恢復方才那副樂呵呵的表情道:“若是道友真的心存芥蒂,倒也有個法子解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請問道友可否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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