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被打開,又關上。陳哲遠的聲音被徹底隔絕在病房之外,模糊的對話聲擱著門板傳進檀健次耳內,像是最后重重一擊,將他死死打入地底無法翻身。
借著病房的遮掩,檀健次哭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由心底生出一種恐懼,害怕陳哲遠對他反目,再次留他一個人。
他走了兩步,拿出手機,卻發現早就在白日的奔波里消磨光了僅剩的電量。
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稻草。檀健次再也站不住,扶著墻坐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病房外的陳哲遠低著頭靠在門邊,閉眼聽見門內傳來頗有些失真的泣淚聲。
他感覺自己像是抓住了毛衣的線頭,只要輕輕一拉就能使其大片地崩毀。他本以為在這段感情中自己是受制的一方,可如今看來,檀健次遠沒有他最開始表現出來的那般游刃有余。
就像是默劇中會有的山泥滾塌一樣,他只能見到靜默的塌方場景,卻不知它真實發生在對方心中時,究竟激起過多大的風浪。
陳哲遠突然有點想抽煙,但在兜里摸了個空,他長長呼了口氣,穿上外套,抬腿離開。
檀健次,在一個明明知道會暴露身份的情境下,你究竟是做了多大的決心,懷著怎樣的心情,出現在我和阮長雄的對峙之中呢?
又或許是他早就我行我素慣了,陳哲遠沒來由地想,他站在醫院門口等著同事去開車,抬頭看向已經一片漆黑的天。
云層里傳來很悶的雷聲,空氣也逐漸潮濕起來,若不是十二月的冷風颼颼刮在臉上凍得人面皮生疼,陳哲遠幾乎就要錯以為自己還在越南那密布的熱帶雨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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