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先生捏著雞塊的手頓在半空,認真看他:“心理學上認為,一個人越想控制,說明他越……”
拿了心理醫生執業證的檀健次抬頭盯著他,面色不善地問:“越什么?”
宮先生察言觀色,話到嘴邊及時轉了個彎:“一個人越想控制,說明他越想控制。”
檀健次:“……”
但檀健次也心知肚明。心理學上認為,一個人越想去控制,說明他對外部環境的掌控力越弱,越需要別人的服從來給自己安全感。
窸窸窣窣拆油紙的聲音響起,宮先生的聲音隱在動靜之下,略有些飄搖感:“你自己說他當時和上線失去了聯系,拿著別人家壓箱底的財富密碼來找到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他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
那三年半的時間實在是過于遙遠,經過五年多的磋磨,充滿了情感上的謬誤和幻想,模糊得如同鏡花水月。
以宮的視角來看,本來就很矮的檀健次把頭埋得很低,下巴快要貼到自己脖子上的那種程度。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對面的人重重吸了下鼻子,繼而慢慢開口:
“他最早在金三角最混亂的時候,到了當年坐擁最多罌粟田的昂山幫派做臥底,花了兩年攻破了整個幫派的加密通訊網。”
曾經需要盡力掩藏的秘密,放到現在不過是一笑而過的往事,檀健次說出口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像是個炫耀自己家小孩的長輩,他像是在喝酒一樣晃了晃可樂,冰塊敲擊的聲音響起,伴著一聲輕笑,充斥著強烈的虛弱和無力感。
“24歲,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才剛過了兩個本命年。大過年的時候,我收到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在越泰邊境的一個實驗室系統管理員,那個實驗室,你知道嗎,就是昂山幫派手下的毒化工廠。
實驗室系統管理員叫周斯越,他就自己一個人,靠著一封泄漏郵件,把昂山最后一片青山燒干凈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