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燈火通明,所有房間都亮著燈,好幾個房間門都大敞著,周斯越跟在宋身后進去的時候,看見客堂間的地上有長長兩道拖拽的血痕,顯然是在收拾現場。宋領著他往別墅的地下室走去,皮鞋跟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讓這個氣氛詭謫的別墅不那么令人生寒。二人路過開放式廚房的時候傳來怪異的動靜,周斯越沒忍住瞥了一眼,只見有兩個人蹲在廚房里,正用抹布和消毒水在擦拭地板上的血跡。他微微顰眉,迅速收回目光,跟著宋順著樓梯走進地下室。
“來了?這么快。”
“嗯,周工說他正好忙完了,我就把人給你帶來了。”宋把人帶到檀健次面前,自己后退了一步,拿起一旁被檀健次脫下的西裝外套,用手摸了摸口袋確認沒有遺落的東西,然后卷了兩下扔給旁邊準備離開的手下:“把衣服扔了去。”
地下室是個極大的影音廳,熒幕上亮著杜比音效的logo,地上倒著一個早就咽了氣的人,胸口的血洞已經不再往外冒血了,估計死了有段時間了。檀健次站在一旁拿著毛巾擦著手,聞聲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二人,抬抬下巴示意周斯越去看地上躺著的人。
“認識嗎?”
“給你做家政那女人的老公?他去給你的私人武器庫做過保養吧,我在公司給他提過一個清算表。”周斯越瞇了瞇眼,在昏暗的環境下有些分辨不清那人的臉,“也是個假藥販子吧?”
“這吳恒賣賣面粉摻阿司匹林的藥粉也死不了人,藥粉是我低價買給他的,在我這兒也可以算是賺得盆滿缽滿,可他太貪心了,想越過我去和阮文樊那兒進貨做毒品生意。我和阮文樊的生意從來不在明面上做,也不知道吳恒從哪兒知道的,那天我就瞧見他手上的貨里打著阮家的logo,估計他也知道在我這藏不住了,我不擺在明面兒上的東西被他知道了,以后肯定不會放過他。”
檀健次似乎總算是把手擦干凈了,抬腿踹了一腳原先側躺著的尸體,了無生氣的人被他踹成仰面朝天的姿勢,一雙眼睛驚恐地睜著,直直瞪著站在一旁的周斯越。
“他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我到佤邦境內談毒品合作和罌粟田收購的消息,就把我的行蹤秘報給了姓阮的,他想借阮文樊除去我這個跟在他身后的死神,然后壟斷對緬甸那些毒品工廠的原料生意。”
周斯越默默聽著,移開眼睛不去看地上那個涼透了的尸體,正巧對上檀健次含著下巴瞇眼瞧向他,眼睛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柔情和戲謔意味,周斯越一并當做是檀健次在調戲他,于是目光又晃了一下,瞧見檀健次左側耳垂上有一小滴沒擦干凈的血跡,像是一顆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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