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攤著資料,半妖案件統計、踢皮球流程記錄、邊境通行證條款漏洞、被駁回的申訴樣本、還有她親手整理的對照表:同一類案件在人族如何處置、在妖族如何處置、落到半妖身上又如何被草草“解決”。
這些東西她太熟了。
熟到閉著眼都能背出哪一頁寫了什么。她一次次重來,一次次搜集、一次次把散落的證據撿回來,整合、歸檔,只為了有一天能有人界或妖界的高層真正把它們看進去。
而現在,裴戎野就在對面,正看得仔細。
紀韶月表面風平浪靜,但內心的翻涌難以抑制。
裴戎野看了許久,才從文件中抬起頭。
他原以為人界對半妖的態度與妖界無異,但眼前的這位純正的人類女性,卻把半妖的命當成自己職責里的一部分,不斷為了半妖的利益奔走呼喊。
他猜白榆大概率會來這里尋求庇護。
但他并不確定,便沒有直問,只迂回著開口試探,先從妖界邊境署近期重啟舊案說起,順勢提到當年的“斬尾行動”,提到那些被當成代價一筆抹去的受害者,話鋒再輕輕一轉,落到白榆身上。
“補償不是易事,當年的受害者有些行蹤不明,生死……不知。”他說著,將白榆的資料遞給紀韶月,“他是白榆,三花半妖,不久前剛在半妖與人界邊境失蹤。你一直密切關注半妖,不知你可曾聽說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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