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羨慕了？”她忽然問，沒看李詩。

        李詩松開抓著毯子的手，搖了搖頭。

        “羨慕也正常?！痹S顏保存了文檔，合上電腦，走到李詩輪椅前蹲下，仰臉看著她。“不過啊，人各有命。有的人注定要站在聚光燈下，受萬人矚目。有的人呢，”她伸手，理了理李詩耳邊的碎發，“就適合安安靜靜地待在屬于自己的小天地里，被人好好照顧著。這樣也挺好，沒那么累，也沒那么多煩惱，對不對？”

        李詩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淡淡的Y影?！啊??！?br>
        “真乖?！痹S顏笑了，站起身，“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點中餐？好久沒吃了?！?br>
        時間就在這種沉寂與緩慢的節奏中流淌。復查，換藥，拆石膏。當厚重的石膏終于被取下。

        “關節粘連b較嚴重，肌r0U萎縮也很明顯。”Evans醫生檢查后說，“從現在開始，需要在專業的物理治療師指導下，進行非常溫和的關節活動度訓練和肌力訓練。切忌C之過急，更不能負重?！?br>
        許顏聘請了一位每周來三次的物理治療師。訓練是痛苦而收效甚微的。每一次被動的屈伸膝蓋，都伴隨著劇痛和冷汗。李詩咬著毛巾，不讓自己叫出聲。治療師會鼓勵她，但也會嚴格限制她的活動幅度和強度。“慢慢來，許小姐。yu速則不達?！?br>
        一年，兩年，三年。

        李詩的右腿依舊無法支撐她的T重。她可以借助助行器，在有人攙扶的情況下，極其緩慢、蹣跚地挪動幾步，但右腿幾乎不能彎曲，也不能真正發力，更多是拖著。大部分時間，她依然依靠輪椅。

        她早已習慣了輪椅上的視角。習慣了許顏或保姆從她手中接過杯子，習慣了她們推著她去這里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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