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目光,繼續對著那堆破爛發愁。系統界面里,T力值已經掉到61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起來。那個矮壯的身影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什麼東西。他走到我面前,蹲下──動作有些遲緩,帶著一種長期勞作形成的、特有的笨重感。然後,他把手里的東西遞了過來。
那是半塊餅。顏sE灰h,質地粗糙,邊緣不規則,像是從更大的一塊上y掰下來的。表面還沾著一點黑灰。
我愣住了,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目光落在我還在滲血的手指上,又移開,盯著地面,用含混不清、彷佛舌頭不太靈光的聲音嘟囔道:「吃……新來的,沒能力氣,不行。」他把那半塊餅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我的膝蓋。
我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餅入手很y,很沉,帶著一點微弱的、谷物的焦香。我低聲說了句:“謝謝。”
他好像沒聽見,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蹲在那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上一塊凸起的銹鐵片。過了幾秒鐘,他又開口,聲音依舊含混,但這次說得多了一點:“那邊……水洼,不能喝,系統說‘輕度W染’,喝了掉T力……西頭,碎玻璃堆下面,有時能扒沒銹透的釘,b發的強……還有,那些占晶晶的、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內容全是拾荒的經驗之談,哪些系統標注的「垃圾」其實有點用,哪些純粹是坑。沒有大道理,沒有同情泛lAn,就是一些最實際、最樸素,甚至可能用幾次失敗換來的點滴認知。他說話時,眼神并不靈活,甚至有些渾濁和茫然,彷佛這些經驗已經成了身T本能,不需要思考就能流淌出來。
我聽著,慢慢掰下一小塊餅,放進嘴里。很y,很乾,需要用力咀嚼,混合唾Ye才能吞下。味道談不上好,但有一GU實實在在的、糧食的質感。這和營養合劑那種工業化的「飽足感」完全不同。
他見我吃了,似乎松了口氣,笨拙地站起身。「我……墨丘。」他指了指自己那個窩棚,「那邊。」然後,不等我再說什麼,就轉身慢吞吞地走了回去,掀開一塊當門用的破油氈布,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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