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嶼的清晨,空氣里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像過期報紙被yAn光曬過的氣味。
在二零五六年,當全世界的通訊都依賴於那些隨時會被斷電或監控的衛星訊號時,一種被稱為「乙太信使」的古老技術,在那些被遺忘的角落里悄悄復蘇。那是一些小巧的、由發條與發光水母核心驅動的機械鳥。它們不依賴網路,而是憑藉著對「思念」的微弱磁場感應,在氣流中艱難地穿梭。
艾拉正蹲在修復屋門前的小花園里,觀察那三株月光番茄。它們已經長出了羽毛狀的nEnG葉,在晨曦中微微顫動。
嘎吱——嗡。
一個不協調的、金屬摩擦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艾拉抬頭,看見一個黑點正從海面上歪歪斜斜地飛來。它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最後「砰」的一聲,JiNg準地栽進了艾拉剛澆過水的泥土盆里,濺起了一小片泥星子。
「喔,老天?!拱畔滤畨兀⌒囊硪淼匕涯莻€東西從泥巴里挖出來。
那是一只通T銀白、翅膀由輕質陶瓷薄片構成的機械信使鳥。它的左翼已經變形,腹部的發條盒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更糟糕的是,它尖嘴里銜著一封用蠟封口的信箋,信封已經被海水的鹽分浸蝕得發h,邊緣還帶著淡淡的、乾枯的薰衣草香。
「又是從外面來的?!剐♀彶恢缽哪睦锩傲顺鰜?,她手里拿著半個啃了一口的蘋果,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年頭還有人寫信?發個虛擬視訊不是更快嗎?」
「視訊會被截取,會被分析?!拱p輕擦拭著機械鳥身上的泥土,「但信不會。信帶著一個人的手溫和時間?!?br>
她把這只受傷的信使帶回了工作臺。
奧托也聞訊趕來,他粗大的手指撥弄著機械鳥受損的齒輪,嘆了口氣:「這是舊時代l敦中轉站的工藝,現在那里大概已經成了半個水下城市了。這小家伙至少飛了三千公里,艾拉,它的核心快乾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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