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認為你明天應該為他今天所遭受的無禮對待,正式道歉。聶行遠,我希望你清楚,ZOE這個項目,不是他俞棐個人的項目,更不是我蔣明箏的項目。它背后是整個途征團隊,尤其是像許工那樣在研發一線熬了無數通宵的工程師們共同的心血。你沒有權利,也不應該,把你個人的情緒和好惡,摻雜到嚴肅的工作中來,凌駕于所有人的付出上。”
她最后總結,每個字都像一顆冰珠,砸在寂靜下來的空氣里:
“聶行遠,你今天,太失態了。這非常不專業,也令人失望?!?br>
蔣明箏的尾音落下,帶著冰冷的余韻,在酒吧街略顯嘈雜的背景音里劃開一道清晰的界限。
聶行遠沒有立刻反駁蔣明箏的指責,反而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信號,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銳利或散漫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確鑿的輕松:
“所以,你不是為了他在和我生氣。”
這個“他”,不言而喻。
蔣明箏被這猝不及防的、完全偏離“主題”的結論噎得愣了一瞬。她臉上浮現出一種真實的、毫不作偽的難以理解,甚至荒謬的表情。他到底是怎么從她關于“專業”和“尊重”的嚴厲批評里,得出這個結論的?
正是她這一瞬間的怔愣和那副“你腦子到底在想什么”的神情,再次JiNg準地戳中了聶行遠心中某個隱秘的開關,給了他莫大的信心???,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激烈地否認或維護“俞棐”,那個占有名字先機的男人看來在蔣明箏這也并不重要。
八年。足夠讓一座城市改換面貌,也足夠讓一個人脫胎換骨。聶行遠這八年,想了很多,也被動或主動地接受了很多。父親的驟然離世cH0U走了他一部分無所顧忌的底氣,獨自走過大江南北、異國他鄉,聽多了、也見慣了形形sEsE的人生故事與情感糾葛,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校園里,僅僅因為無意中窺見蔣明箏與于斐之間超越尋常兄妹的親密依賴,就如遭雷擊、被嫉妒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沖昏頭腦,幼稚又剛愎自用地認定二人是“不l關系”的男學生了。
眼下的聶行遠,不僅能“平靜”地接受或者說,重新定義蔣明箏與于斐之間那種深刻入骨、無法被普通親情概括的聯結,他甚至自認為早已想通了一切關竅。用現在某些網絡上的話說,他聶行遠,從來不是來“破壞”這段關系的,他是帶著百分之一萬改良過的“決心”與“真誠”,來“加入”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