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的活動結束時,于斐沒有像往常參加某些冗長會議那樣表現出不耐煩或困倦,反而眼神亮晶晶的,出來時還小心地指了指宣傳冊上某個彩sE的圖案給蔣明箏看。
回去的車上,蔣明箏輕聲問于斐:“斐斐,今天那個講故事的周醫生,你喜歡嗎?覺得他……怎么樣?”
于斐歪著頭想了想,用他特有的、稍慢但清晰的語調說:“醫生……說話,好聽。不兇?!毕肓讼?,又補充,“喜歡……他講的花?!彼傅氖侵芷輰幪岬降哪莻€Ai園藝的帕金森病人,“想……想給箏花,箏開心。”
“不討厭”,在于斐的詞典里,已經是很高的評價,而“喜歡他講的花”,更是一種直白的認可。
蔣明箏心里那點模糊的念頭清晰起來。她看著于斐g凈的側臉,深x1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牽著于斐,重新返回了剛剛散場的會議廳。周戚寧正在講臺邊整理自己的電腦和資料,旁邊還有一兩個人圍著他問問題。蔣明箏等了一會兒,直到其他人散去,才鼓足勇氣,牽著于斐走了過去。
“周醫生,您好。”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抱歉打擾您。我是蔣明箏,這是我哥哥于斐。我們剛剛聽了您的講座?!?br>
周戚寧聞聲抬起頭,目光先落在蔣明箏臉上,隨即溫和地轉向她身邊有些好奇又帶著點怯生看著他的于斐,微微頷首:“你們好。謝謝你們來參加?!?br>
“周醫生的講座讓我們受益匪淺。”蔣明箏盡量讓措辭顯得不那么突兀,“我哥哥……他情況有些特殊。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問題,心智發育b常人慢。”她頓了頓,在于斐鼓勵的目光下,繼續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盡力教他,帶他適應生活,他現在基本能自理,也在車行做一份簡單工作,已經……很接近普通人的生活了。但有時候,遇到一些小病小痛,或者一些復雜點的情況,我還是會擔心,不知道該怎么辦才最好,怕自己處理不當,反而耽誤他?!?br>
她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著周戚寧:“不知道……周醫生您這邊,方不方便,給我哥哥看看?掛您的專家號也行。我們就是想……能有個更專業的指導,讓他以后能更好些?!?br>
周戚寧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臉上始終是那副平和專注的神情。等蔣明箏說完,他看了看眼神清澈、雖然略顯局促但姿態放松的于斐,又看了看蔣明箏眼中交織的期盼、緊張與不易察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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