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興縣的李書生,家有薄田,為人正直。只因其田產(chǎn)被時任刑部尚書王之誥的姻親看中,便被羅織罪名,強占了田產(chǎn)。李書生悲憤之下,一紙訴狀告到順天府,卻被早已打點好的府尹以「誣告上官」為由,重責四十大板,當夜便含恨而亡。
其白發(fā)老父,懷揣血書,冒Si敲響了都察院的登聞鼓。
此事上達天聽,輿論譁然。隆慶帝震怒,下令三法司會審。然而,刑部尚書王之誥官居一品,黨羽眾多,大理寺與都察院的官員投鼠忌器,一番虛應故事的「審理」之後,竟以「證據(jù)不足,查無實據(jù)」草草結案。
養(yǎng)心殿內(nèi),溫暖的炭火也驅(qū)不散隆慶帝臉上的寒霜。他將那份輕飄飄的結案奏摺,重重地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fā)抖。
「混帳!混帳東西!天子腳下,朗朗乾坤,竟有如此草菅人命,無法無天之事!三法司!我大明的三法司,就是這麼給朕辦差的嗎?他們是當朕瞎了,還是聾了!」
身著太子袞服的朱萍萍侍立在旁,她那張JiNg致絕l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唯有眼眸深處,一片冰寒。
「父皇息怒。」她的聲音清冷而沉靜,「此案之所以如此,非因律法不明,實乃人心腐壞。王之誥在朝中經(jīng)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官官相護,已成一張大網(wǎng)。尋常刀斧,已砍不斷這張網(wǎng)。yu正法紀,必先利其器。如今的刑部,缺一把真正鋒利,且不懼斷折的刀。」
隆慶帝頹然坐回龍椅,滿臉疲憊與無力:「朕何嘗不知!可…可這張網(wǎng)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朕…」
「父皇!」朱萍萍上前一步,撩起衣擺,跪倒在地,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震得殿內(nèi)的空氣都為之嗡鳴,「兒臣懇請父皇,罷免尸位素餐的王之誥,重新起用一人,為刑部尚書,徹查此案!」
隆慶帝看著跪在眼前的「兒子」,那纖細的肩膀上,似乎已扛起了江山社稷的重量。他疲憊地問:「太子之意,yu起用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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