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安靜了下來。
「是盲目模仿巴黎的墊肩?還是拙劣地復制米蘭的蕾絲?」沈若冰自問自答,語氣漸漸激昂,「我們擁有五千年的文明,有最深沉的苦難,也有最頑強的生命力。這塊布料,來自於倒閉的紅旗絲織廠,它見證過輝煌,也經歷過被遺棄的黑暗。昨晚,它差點Si於一場人為的惡火。」
此話一出,臺下的張強身T猛地一顫,心虛地低下了頭。
「但我把它救了回來。我用焦黑作為底sE,用金線重塑它的脈絡。這不是乞丐的藝術,這是我們中國人的骨氣——打不倒、燒不毀,只要有一線生機,就能開出最燦爛的花。」沈若冰直視陳曼,眼神如炬,「服裝的本質不是耐用,而是表達。如果你連一個靈魂的覺醒都看不見,那你剪裁的不過是一堆遮羞布罷了。」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陳曼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表達!」陸老突然一拍桌子,竟然站了起來,花白的胡須微微顫動,「說得好!這些年,我見過太多只會抄國外雜志的工匠,卻沒見過一個敢把苦難穿在身上的設計師。沈若冰,這件衣服的云染工藝,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
「是。古法草木染,加上特殊的固sE工藝。」沈若冰不卑不亢地回答。
陸老點了點頭,轉向其他評委:「我投這件作品一票。不為別的,就為她這份對本土美學的自覺。這,才是我們中國時裝的未來。」
評分板陸續舉起。
除去陳曼那一派系的幾個人投了反對票,其余評委在陸老的帶領下,紛紛給出了高分。
當主持人大聲宣布「璀璨盃金獎得主:沈若冰」時,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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