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順手m0來旁邊陳信的筆架,橫在茶盞左側。
「這是我們的陣。」
他抬起頭,看著顧秉正:「東夷騎兵來了,夫子覺得,他們會怎麼打?」
沒等顧秉正回答,他自己接上:「他們不打。他們繞。騎兵最快,今日從左邊來,明日從右邊來,後日兩路分兵,左右一齊來——我們的陣擺在那里,是Si的,他們的人是活的。陣擺得越大,空隙越多;陣擺得越密,機動越差。追不上,堵不住,反而把自己困在里面動彈不得。」他把筆架往旁邊一撥,「就這樣散了。」
笑聲漸漸停了。
「真正能克制東夷騎兵的,從來不是陣法,而是地形。利用山隘、河道、丘陵,化被動防守為主動圍困——「春g0ng圖那套,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他頓了頓,嘴角微微g起,「縱橫捭闔,收放有據,因地制宜——攻守之間,最忌y來,講究的是借力,是順勢,是找準對方最軟的地方,輕輕一點。」
他抬眼看了看顧秉正,神情認真得近乎無辜:「夫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整個講堂,重新安靜下來。只是這一次,是另一種安靜。
方才笑得最響的那幾個,笑聲是最先停的。不是因為忍住了,而是因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好像……確實說得通?山隘、河道、丘陵,騎兵的速度優勢在地形前打折,這不是書上沒有的道理,只是從來沒有人把它說得這麼直白,這麼理所當然,還順手拿春g0ng圖打了個b方。
周師兄低著頭,不說話,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點了兩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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