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還需要繼續調查下去,陳哲遠也不能暴露自己是警察的身份,但都已經動手了,事到如今只好順水推舟說自己是宮老板的人。整個七星俱樂部都對宮先生不算熟悉,對他的為人和行徑自然也不得而知,不如就給整個俱樂部的人都營造出一種“兩位老板不和,姓宮的來砸場子”的危機感。
陳哲遠打開手機的錄音軟件,也沒給那個鼻青臉腫的霍經理一個眼神,只是站在這人面前開口問到:“說說吧,準備怎么藏尸?毒品哪來的?一共死了多少個?”
不知道是不是說今天運氣好,撞上霍經理這么個角色,從他進包間和陳哲遠打的第一個照面起,陳哲遠就從這人的行為舉止、面部表情,乃至穿衣風格而對其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當他還在和檀健次做普通心理理療的時候,檀健次就和他分享過如何從外表判斷一個人的行事風格和性格特征,當時的陳哲遠就如同現下的霍經理一般,自以為將自己渾身的肌肉群都控制得極好,實際上早就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破綻。
霍經理的眼鏡還在鼻梁上——是宮先生揍完他之后貼心地給他扣回去的——估計是雙手向后捆綁的動作牽扯到了被踹斷的肋骨,霍經理不斷地嘶氣,活像個破風箱,賊溜溜的眼神在一群人之間徘徊良久,最終落在看似是個軟柿子的檀健次身上。
“檀秘書……咳咳,您和陳總這一番配合打得真好,怪我眼拙沒看出來,今天這是宮先生來整肅俱樂部的?”
由于疼痛而冒出的汗珠從額頭滾進他眼睛里,逼得霍經理擠了擠眼睛,但依舊沒能擠走他眼里那種狂妄自大的光。
宮先生翹著二郎腿展臂倚靠在沙發上,擱起的腳在空中一晃一晃,開口便是一聲輕蔑的笑:“霍經理,我不懂您還在這兒裝什么逼,你當我真是一個人單槍匹馬來的?阮長宗這個小兒麻痹的手段實在是過于拙劣,光想著怎么大把大把地賺錢,偏偏忘了賬本該怎么好好做才能不被發現。”
檀健次心里嗤笑一聲,姓宮的投資的本事沒多少,查賬的本事倒是可以去稅務局找份兼職。
陳哲遠和霍經理隔著張茶幾面對面坐著,沒吱聲,慢條斯理地拿著那把手槍把弄,先是清點子彈,再是手指靈活地拆卸了整個槍體,而后再組裝回去,空著匣膛按了兩下扳機。
擊錘在他的動作下發出撞擊聲,不算響,但也驚得霍經理一個哆嗦。
“復進簧導桿有問題,彈匣側面不夠平滑,會有卡彈后子彈在槍膛內爆炸的風險。”陳哲遠把手上的槍放在茶幾上,搖了搖頭,“據我的了解,宮廠的貨是全球數一數二的頂尖產品,怎么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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