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香檳杯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順著弧度緩慢滑下。蔣明箏沒有碰酒杯,只是將身T微微后靠,融入絲絨沙發的Y影里,目光落在桌角搖曳的那點燭火上,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靜默而疏離。
聶行遠也不催促,自顧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也放松下來,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視線卻未曾從她身上移開。目光如有實質,緩緩掃過她被光影柔和了的眉眼,輕抿的唇線,以及隨著呼x1微微起伏的肩線。
包間里太靜了,靜得能聽見彼此清淺的呼x1聲,能聽見冰塊在杯子里融化的、幾不可聞的細響。外面的喧囂被厚重門簾隔絕,成了遙遠的背景音。而這一方小小天地里,只有他們兩人,八年時光橫亙其間,此刻卻被香檳的氣泡、昏暗的光線、和無聲流淌的微妙張力填滿。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每一次不經意的視線接觸,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被放大,染上曖昧難言的sE彩。
聶行遠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低低的,融在音樂底噪里。他向前傾身,手肘支在膝蓋上,手里的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穿過晃動的酒Ye和燭光,直直看向蔣明箏。
“八年沒見了,明箏。”他開口,聲音b剛才在門外時低沉了許多,也柔和了許多,像是怕驚擾了這難得的、脆弱的靜謐,“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
【來了。】
蔣明箏聽完這話,心里只有這兩個字。她抬起眼,對上男人那雙掩在似笑非笑表情下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緒復雜難辨,有探究,有期待,或許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于“債主”般的、等待解釋的意味。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動的香檳,送到唇邊,淺淺地啜飲了一小口。冰涼帶著細微刺激感的酒Ye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她將杯子放回桌上,玻璃底座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清晰的“嗒”聲。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靜寂的空氣里:
“我以為,那已經是兩清了。”
“你說什么?”
聶行遠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帶著引誘和懷舊sE彩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像退cHa0般迅速褪去,像是不可置信又或是確認,聶行遠擰著眉重復了一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